洋码头CEO:不希望被站队贴标签,仍有流量焦虑

  原标题:专访洋码头CEO:不希望被站队贴标签,仍有流量焦虑   沉寂了两三年的跨境电商平台洋码头,再次回到大众视野。2020年,洋码头获得来自新浪 微博 基金数亿元的D轮融资,以及重庆等多地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加持。

  原标题:专访洋码头CEO:不希望被站队贴标签,仍有流量焦虑

  沉寂了两三年的跨境电商平台洋码头,再次回到大众视野。2020年,洋码头获得来自新浪微博基金数亿元的D轮融资,以及重庆等多地政府产业引导基金加持。

  近日,洋码头CEO曾碧波在接受澎湃新闻记者专访时透露,未来两三年内,洋码头计划在创业板上市,“公司在拆架构,我肯定要往这方面去奔跑,投资方也有期待。我们基本不指望国外的资本市场,对创业板我有信心。”

  跨境电商被认为是一般贸易的有力补充,阿里京东拼多多电商巨头也已纷纷入局。巨头挤压下,中小跨境电商平台是否还有发展空间?疫情对跨境电商有哪些影响?拿到新一轮融资的洋码头接下来又将如何布局?

  曾碧波表示,即便巨头挤压生存空间,但国内海淘需求依然很大,预计2020年的用户规模和交易规模还将进一步扩大,“疫情对于出口贸易影响比较明显,国内的进口跨境电商影响不大,因为在保税区有囤货。融资后的洋码头不打算烧钱,我们要做流量、做增长、做市场,下半年也会布局线下业务,总体上希望能有一个稳健的增长曲线。”

  注重盈利,将进入下一个增长周期

  官网显示,洋码头成立于2010年,平台认证买手超过8万名,覆盖全球六大洲、83个国家,每日可供购买的商品数量超过80万件。成立十年,洋码头的成长轨迹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跨境进口电商行业的变迁。

  曾碧波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洋码头的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10年至2013年),当时的海淘还未形成行业,即便公司已成立三年,给他带来的更多是挫败感;第二阶段(2014年至2016年),上海自贸区当时已挂牌成立,制度监管的创新和消费升级,让跨境电商享受到一波红利,洋码头顺势向移动互联网转型,获得资本青睐,快速发展;第三阶段(2017年至2019年),洋码头停止烧钱做增长,战略收缩,实现盈利。从2020年开始,洋码头将迎来新的发展阶段,进入下一个增长周期。

  “对于跨境电商行业而言,分上中下三场,2016年是分水岭,四八税改带来了中场,淘汰了一大批跨境电商,资本也彻底进入了冬天。”曾碧波说,相较于税改,洋码头受资本市场影响更大一些。

  “2015年底,我们的C轮融资已经谈好了,可以直接签字拿钱,但当时的我太年轻,有点狂妄、贪婪,觉得投资人给的估值太低,又重新找了投资人谈战略新兴板上市。没想到,资本市场几个月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2016年,战略新兴板取消,新增的投资方不敢再投洋码头。当时万达也有意投资我们,谈的投资金额是5个亿,签了股权认购协议,但后来万达也没钱了。对于满踩油门往前跑的企业来说,一轮融资不到账影响是很大的。”曾碧波说。

  受融资影响,在同行们还在花钱砸广告,砸补贴时,洋码头开源节流,控营销预算、人员数量,并提高了对入驻商家的收费标准。2017年初,曾碧波提出公司最重要的战略就是盈利,并蓄须明志,承诺直到实现结构性盈利才把胡子刮掉。十个月后,曾碧波脸上的胡子不见了,这意味着洋码头终于结构性盈利了。

  经历一番波折后,天眼查数据显示,洋码头最终在2017年11月确认获得C轮融资,由招商资本领投,金额不低于1亿美元。

  “现在来看,洋码头是踩刹车比较快的,2017年初,跨境电商平台死了一批,网易考拉多烧了两年钱,但2019年它也不行了,卖给了阿里。”曾碧波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虽然洋码头曾在资本市场犯过错误,包括过早地思考上市,但洋码头也很幸运地踩对了一些节点,比如早期的移动互联网转型、中期的注重盈利,以及2018年就开始推直播业务的发展等,2019年洋码头实现全年盈利。

  将进一步拓展短视频和直播业务

  天眼查数据显示,洋码头共有6次融资经历,在2017年11月C轮融资后,洋码头在2020年1月分别获得新浪微博基金D轮融资以及战略融资。为何在今年频繁融资?曾碧波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洋码头没有刻意融资。

  据了解,通过与新浪微博的合作,洋码头将获得微博的流量扶持,借势微博的社交媒体属性增加曝光度。而新浪微博基金的此次投资,被业内人士解读为是微博电商策略的一次重要布局。

  对此,曾碧波向澎湃新闻记者解释:“并非如此,我们也不希望被站队,贴标签。这其实是个比较简单财务投资,新浪微博的广告流量变现成一个财务投资人,通过这些资源把洋码头做起来,而他们也能从平台的资本运作上受益。”

  按照洋码头的发展路径,接下来,洋码头也将进一步拓展短视频和直播业务,通过短视频引流、网络达人引流,以及全球海淘场景化视频直播等组合推广方式,持续提高营收,并与各地方政府合作,布局线下新零售业务。

  “目前,在平台总的营收中,直播业务占比约30%,下半年会加大对直播业务的要求,直播营收要占总营收的50%。过去一年,直播和短视频有流量红利,我们一直做得不错,目前,每月的短视频营销费用大概在几百万元,通过与抖音达人合作,引流到洋码头。”曾碧波向澎湃新闻记者,相较于淘宝、聚划算等平台,海淘平台上有大量多元化、个性化的非标商品。

  “直播对海淘平台的价值是构建信任,把交易的综合效率提高,它是赋能买手的工具,而非打折促销的地方。许多平台做直播在于产品特价,对于主播而言,平台给你流量你就能做,不推你,你也挺难做。”曾碧波说。

  据了解,目前洋码头直播间的客单价达1500元以上,日常平均客单价则超过400元。

  今年4月,和许多CEO一样,曾碧波也走进直播间带货,这场直播缘于他的临时起意,口号是“创业没意思,我要做网红”。在5个小时的直播中,曾碧波带货375万元,完成了所设目标的75%。而在2019年的黑五,因为海淘+直播的新模式,洋码头第一个小时,App上的流量转化购买率达到了58%。

  仍面临“流量焦虑”

  “疫情期间,洋码头经历了一场‘冰与火之歌’。刚开始洋码头流量暴涨,在其他电商平台口罩搞秒杀、排队时,我们在持续供应来自欧洲、日本、美国的口罩了,也捐了很多口罩,支持上海复工复产。但疫情在欧美国家蔓延时,我们欧美的买手货没了,尤其在4、5两个月,欧美断供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曾碧波告诉澎湃新闻记者,至今,美国业务仍未恢复,以后洋码头将更多围绕欧洲、中亚、东南亚展开商业运作。

  曾碧波告诉记者,公司支出成本的增加并非来自疫情,而是互联网行业的流量竞争。

  “今年的上半年,商品价格其实更低了,因为上游想抛货,但受疫情影响,许多人都在做电商,竞争更加泛化。如果说去年我们是在和考拉海购竞争,那今年是在和所有电商平台在竞争。”曾碧波向澎湃新闻记者透露,目前,洋码头一个安卓用户的获客成本大概是七八块钱,去年则是四五块钱,一个苹果用户的获客成本大概在十六块钱,去年则是十块钱。

  市场几乎没有增量,存量的争夺愈演愈烈,这让曾碧波产生了不安全感,因为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流量形态洋码头无法掌控,而凭借洋码头的力量也无法构建一个所谓的流量生态,它需要不停地去适应外围流量,持续迭代自己。

  “对于流量生态,我们要么缺资源、要么缺能力,要么缺基因,所以直播火做直播,小视频火做小视频,我们也在做线下流量收割,下沉到新兴人群更多地三四线城市。”在曾碧波看来,洋码头面临的困境是中国大部分的垂直电商的缩影,大家若不跟着流量生态走,在营销端墨守成规,很可能被淘汰。

  曾碧波表示,今年洋码头将进一步通过短视频+网红达人深度合作等方式进行流量拓展,并通过原汁原味的全球海淘场景化视频直播进行流量的承接转化等组合打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